“幽谷怀芳——楼森华画兰”在杭州禹廷艺术馆开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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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览信息

幽谷怀芳——楼森华画兰

展期时间:117日—218

开幕茶会:120日下午2:00

展览地点:禹廷艺术馆三楼展厅

(杭州市西湖大道比胜庙巷4号建筑,地铁定安路站A出口)

 

 

 

 

 

幽谷怀芳

 

兰香于幽谷,梅芳于寒冬,此乃草木生命维系于时空的向度。兰有清风秀慧,梅若冰雪聪明。

关于艺术创作,自己也曾经这样说过“我的诗将至性,我的画将唯心”。后来又说“我的诗将无情,我的画将无意”。近些年,油画稍息,创作水墨大山水之外,开一梅兰竹菊的小窗,写兰画梅便是读书工作之余难得的闲雅之事。这一点点生活缝隙中的逃逸,身得益之余心算是有些领悟了。古之志于道者,士夫之谓。洁身自好,君子之称。时浊流滔滔,然太古寂寥,唯以不争。

幽兰小品,率性而为,几乎无意。稍作思忖或回忆,一种长期自律、节制的生活,每每于当下的潇洒或谓逸气的宣泄。人曰我所画兰草气韵苍秀,我想此正合我命运阅历、心境、情义之真切。仅此而已,唯恐花无清芬,叶无风流,希翼之情,心香满天。

感谢禹庭艺术馆,感谢善春、大雍……是为序

2017112号楼森华于凝雅山房

 

 

 

 

 

芳林不寥落,兰叶自葳蕤 

     一一写给楼君森华画兰

 

       梅兰竹菊,世称君子。这说法从哪里来,怎么来的,不清楚。

 

       林和靖爱梅,晋朝的王子猷爱竹,陶渊明爱菊,仿佛大家都知道,其实也未必。宋朝的文与可善画竹,留下了"胸有成竹"这个成语,应该比王羲之的儿子更有名。

       当然,说梅兰竹菊是四君子,并不是说其他的花木都并非君子。

       宋朝的道学先生周敦颐写了著名的《爱莲说》,他说菊是花中的隐逸者,莲是花中的君子,都是少数派,因为自李唐以来,世人盛爱牡丹。又说晋陶渊明独爱菊,这个"独"字很有意,

       宋朝的郑思肖,善画兰花,去说,寄托着深重的家国民族感情,留下了著名的墨兰图,但是,他也写过著名的歌咏菊花的诗,看来并不像陶渊明那么独特。

       在这位郑思肖先生之前,喜欢兰的名人可能并不多。在他的墨兰图上。

       有人题诗,称兰花为楚华,说的应该是屈原。但是屈原的诗,多说的是美人香草,并不单指的芝或兰。

       唐朝的王维,是另一位极爱兰的名诗人,古书上说他养兰非常用心,非常讲究,但是可惜,知道的人非常不多。

       那么这样简单的一路看来,说花草,说君子的,这回事,跟宋朝,非常相关。也许并不奇怪,据说,苏东坡也极是喜欢。

       还有一个黄庭坚,也很认真地探讨过,花和君子的问题,他说"兰似君子,蕙似士。大概山林中十蕙而一兰也。"把兰和蕙,加以区别,把君子,和士大夫,加以区别,当然,他的话大有深意。

       而并不是像有些学者,比如饶宗颐先生的样,来给诗人讲解兰花的不同的种类,指出诗人犯下的错误:重点是君子,而不在于花。

       或者说,君子是理想,而梅兰竹菊,都不过是理想的图像。比如说,看艺术作品,看梅兰出去,谁能逃开君子这两个字呢?

       而看到兰华,尤其,想到君子这两个字,很多人不是把兰成为君子兰吗?有谁,把梅花,成为君子没,不多。

       如果说书为心画,画为心声的话,那么,什么样的人才是君子,这是个不小的问题。

 

       每一个严肃的观众,都不得不认真的面对这个问题,就比如严肃的画家,不得不通过自己的绘画作品,来给这一理想形象,赋予准确清明的形式。

       君子这两个字大而有当,前面说过,唐朝的王维这么有名,这么爱兰花,但是,称他为君子,合适吗?

       他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,或者说,在日常生活之中它可以匹配君子,但是,在他的心灵世界,艺术世界中,称为君子,或者真的不是那么合适。

       屈原,留下了瑰丽动人的,美人香草的篇章,不能够为国出力,愤而投江自杀,他可以称得上君子吗?圣人说君子坦荡荡,小人常戚戚。

       君子,有所为,有所不为,诶,在那个时代,君子,是要吃天下的大人先生,但时代流转,到后世呢?

      君子总是少的。黄庭坚应该同意,而"士"倒是十倍之多的。为什么?老话说的好,"士为知己者死",死或者是容易的,有时候。

       这么说来,或许,君子是为自己活的,或者不只是,伪君子或更为自己活呢?当然,士也可以分别的,比如国士名士。

       爱竹的王子猷,多被呼为名士。但他又只是名士吗?记得曾到金庭去,拜谒王羲之墓。看到许多的兰被人挖出来,拴成小捆,放在路边,不禁十分感慨:王羲之是不是爱兰的人?

 

       兰花被称为君子,是别有含意的。

      "如松之盛,似兰之馨",松兰并举,耐人寻味。因为兰生山林野谷,不为人赏而自芳,大约是不好"为知己者死"的。

       兰花是美的,是有格调的,在草泽之中如此的孤单,如此纤弱,却又坚定自持。其实,世间哪里有孤芳自赏?别有天地。兰,就是这样一种欣欣此生意的。

 

       友人楼君森华,原名楼生华,生富春江畔,自幼习书画,入成年行医,改学油画,后游目西东,足迹南北。精书法,善诗文,通鉴赏,好深思,节身自好,负君子之誉,得真画者名。廿年来尤潜心山水创作,一往情深,不知人已至中年。

 

       今日见其所画兰花,仿佛出乎意料,稍微思考,却也在情理之中。这并非是因为楼君丹青妙手,多才多能,而更是身为旧友知其才华,明其性情。

       看他的兰花,瘦而能硬,苍也自秀。一言以蔽之,得兰花之气:气这个词,发之于外,而成为馨香扑鼻;涵养于内,即为君子之心,浩然正气。

        近人潘天寿先生善画兰,明其宗旨为"强其骨",而骨这个词,说的不就是骨气吗?周敦颐说,晋陶渊明独爱菊。

       今楼君是不是独爱兰?未必。君子之花,并非只兰,只有四君子。陶渊明独爱菊,而有闲情之赋,又说"先师有遗训,有道不忧贫",这里人间滋味,平淡丰满。

       有人说文人之交,不过"秀才人情纸半张"。这里的秀才,大概普遍够不上君子的标准。然而,人生天地间,与艺术一样,都离不开一个气字。

       文章千古事,得失寸心知,这话,文人应该时刻挂心的。而画家作的君子花,著于竹帛,传于后世,当然大事。

       就楼君笔下的兰花,仿佛弱不禁风,却是上通天意,下接地气的。胸中无君子之意,笔下何来君子之花?孔子曰"士必弘毅,任重而道远";那么,楼君历经写真,写生,写意,其画深意为何,说到这里,已经太多,谨以此文自勉,亦寄望于诸君。

 

  孙善春  2016111 南山